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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乔伊斯《都柏林人》: 都柏林的浮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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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美文精选网 时间:2019-09-26 11:53 阅读:次    作品点评

作者:程庸

当时的都柏林也像当今中国大陆一样,出国被看作是时髦,并引以为骄傲的事。但昆德拉说一个人急于离开自己的国家,这不仅是个人的悲哀,也是民族的悲哀。当然这仅仅是思想家、作家的长叹短吁,并不能阻挠芸芸众生弃穷投富的热情。许多人出国后,确实得到实惠,改变了贫穷寒酸的现状。正如《一朵浮云》中的加拉赫一样,他出国八年,衣锦还乡。本来他穷困潦倒,衣衫槛楼,老跟着一帮酒肉朋友厮混,整天喝得醉醺醺的,到处伸手借钱。最后,他卷入了一桩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成了他出国的个原因。八年过去,他再回来,已经变成伦敦报界的红人了

他回来倒还念旧,和老朋友小钱德勒小聚,但处处显出一副矫情以及那么一丁点儿的居高临下的姿态“你想喝什么?我在喝威士忌,这儿的货色比海外的强多啦!“办报这一行简直把人给搞垮了……我这次回到老家,太开心啦!自己放几天假,好处可多呐,打从可爱的邋通的都柏林回来,我觉得精神好多啦。”小钱德勒一边听一边在威士忌里兑水,却被老朋友教导了一顿“你不太在行,老弟,”他说,“我喝纯的,不兑一滴水。”在这个国外闯荡了八年的“假洋鬼子”看来,如果喝威士忌兑水就太土了。

小钱德勒可能没有出过国,所以在老朋友面前显得拘谨和自卑。老朋友开始炫耀他在巴黎看到的一切,“我到过所有波希米亚式的咖啡馆。全是火辣辣的。像你这样的正人君子会吓跑的,”小钱德勒开始不喜欢他这种方式了,他的声调和腔调都变了。这个报界红人继续炫耀“在巴黎嘛,一片欢乐…巴黎就是喜欢享受生活嘛一你能说他们不对吗?要是你想好好享受一番,那非去巴黎不可。而且,你听好,他们对那儿的爱尔兰人可热情哪。他们一听说我是从爱尔兰去的,那股高兴劲儿,简直要把我吞掉啦,伙计。”

和老朋友聊了好长时间,小钱德勒深感自己和他相比不可同日而语,世界太不公平了,他发出强烈的抱怨。小说最后,写小钱德勒宁静的生活受到干扰子外出采购东西,他抱着儿子感慨自己被眼下平庸的生活套上了,儿子哭了,哭得他心烦意乱。加拉赫没有回来时,小钱德勒在家中还比较安于现状,甘心做一个男保姆,此刻见到儿子哭闹,立刻光火,把所有的怨气出在这个小子身上,仿佛是他的出世阻击了他的前程。他大喝一声:“闭嘴!”儿子吓得停了一会儿,接着敞开喉咙尖叫。妻子回来,见状立即对丈夫也大叫,然后“她把大包小包扔到地上,刷地一下从他怀里夺过孩子你对他干了些什么?’她厉声质问,双目圆睁,瞪住他。”从这几个动词的排列,能看出他们寒酸窘迫的生活的缘由,也折射出发展中国家典型的市民相

当然,乔伊斯的《都柏林人》并没有作出截然分明的界定,种叙述一定属于某一个阶层。在整个小说集中,显示的意图,是给出一幅整体的都柏林的图画,这个给出并没有依赖一条清晰的叙述线索,即使有不少清晰的画面,也主要着眼于故事的象征。就像约瑟夫·弗兰克在现代小说的空间形式》中说的,乔伊斯习惯打断他的叙述,“把他的小说结构改变为他的审美意图的工具”

这样就能够重造出典型的都柏林的景色、声音和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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