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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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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美文精选网 时间:2019-12-01 19:37 阅读:次    作品点评
原创: 匿名心  everynight任意说
 
 
回过神的时候,正盯着随意伸开的双腿脚尖离我更远的那一只前方大约一米左右的红色地毯上,目不转睛地凝在了那本应看不清的地毯毛绒表面。那里似乎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秘密在等着我及时发觉,但目光的挪移要早于那尚未清醒的秘密。不知何时添置的墨绿色粗布西装套件整齐地让我嵌身其中,只不过上衣外套不知道睡在了何处,同时象牙白的衬衫袖口已经如花般从双臂手肘处肆意绽放成了有些抽象的模样,而西装马甲则依然服帖地裹着我上半身此时正在起伏着的尸骸以免它在下一秒散落归尘土。
 
感觉到了越发明显但节奏时隐时现的不规则鼓点在太阳穴的附近奏击着犹如工业重金属般难言的噪音,忍不住地抬起格外沉重的右手企图摁灭那催吐的脉冲,却像撒谎的不知情者那样发现了手中紧握着的威士忌酒瓶。不知眼睛和味蕾做了什么交易,见到这一瓶所剩无几的苏格兰威士忌后,口腔内便反刍出了泰斯卡那在海边烧毁漂流木的烟熏味道。将瘫坐近乎躺倒在宝蓝色复古绒面翼椅中的我挪正姿势的同时,随手放下了那瓶似乎还未完成使命的泰斯卡,在左眼眼角瞥见了倒在灰白相间的地毯上的空酒杯后,下意识地阖上了将要起火的双眼,默念着某个听不清的熟悉名字。
 
不想就此睡去地眨了眨眼后,咬紧牙关强打精神,才发现那本不该是红色的地毯旁边躺着一个背对着我的似睡的人弃置在那殷红的暗影里。那人是谁?陌生人?但又感觉很熟悉?随着眼睛逐渐从带着海洋气息的酒精中苏醒过来,在我与那似睡的人之间的灰白地毯上面散落着明显该是属于这双手腕的祖母绿色袖扣半明的身影。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吗?我提示着企图回避现实的我自己,像有一个不出色的警探住在了我的耳边。至少,在我查看了双手没有沾染任何红色之后我略微安了安心,但猛然戏剧性地胆寒起那瓶泰斯卡上是否也会如此清白。在慢慢地推着目光右下偏移之后迅速地在心中长舒一口气,酒还只是酒,依然只是散发着些微复杂的果香而已。
 
也许还是我太过心急地想要一探究竟而起身过快,眼眶周围像是被渗进了一圈浓重烟雾般又将我推回了这单人沙发的靠椅上。棉花糖般的后脑撞在柔软的天鹅绒上面却像是海浪拍打礁石一般令我目眩,在这反复地不省人事的零点几秒之间,我仿佛看见了那不远处熟悉的陌生人像是缺失了重要帧数的定格动画一般起身、站定、右手拿着所剩无几的酒瓶、远去、消失不见。稳住了摇颤的眼神之后,那殷红的地毯上只残留下了一个由深变浅的人形凹陷弃置在那里。耳边回荡起了我的声音念着听不清的熟悉名字,目光向下看着右脚边消失不见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我将我自己弃置在了这类似深情的罪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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