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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晓明:​塞罕坝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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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美文精选网 时间:2019-10-09 11:15 阅读:次    作品点评
文/韦晓明
 
 
 
塞罕坝位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境内,系内蒙古高原与河北北部的交接过渡段。塞罕坝这名字对于南方人来说,颇感到奇怪。从北京到塞罕坝,有近400公里的路程。听说坝上草原十分迷人,又因对皇室“肇开灵圃,岁行秋狝”的“木兰围场”早有迷恋,所以当《民族文学》主编石一宁先生问我想不想去围场走走时,我毫不犹豫地回说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石一宁主编联系了围场县文联主席张秀超,让她接待我们,给我们做向导。
然而,当围场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的情绪瞬间一落千丈。
满清皇帝们每年“木兰秋狝”的地方,不说“千里松林”依然,些许旧迹总该有吧?然而围场,真的就和内地所有县城一样,房子是新式楼房,一幢挨着一幢;街道水泥铺就,平坦笔直而又宽广;河道几近干涸的堤岸上,杨柳轻拂,绿荫匝地,倒也衬出几许江南的气息。
张秀超主席在县国税局门口等候我们,她戴了顶贝雷帽,披一袭米色风衣,风度翩翩,全然一副艺术家的派头。
午餐时,张秀超说围场县城是没有什么看头的,围场最美的地方是塞罕坝。她说这些年她接待了国内不少作家,这些作家都是冲着塞罕坝来的。石主编几次说来,但直到现在还没来过。她要我们午饭后稍事休息,随便走走,明天一早就到坝上去。
 
 
第二天一早,张秀超弄来了辆小车,说司机是她的亲戚,我们现在就去坝上。一路上,张秀超介绍说,所谓坝上,指的是位于华北平原和内蒙古高原南端交界处,因为这些地方呈阶梯状,故称为“坝上”。塞罕坝草原总面积约350平方公里,是内蒙古草原的一部分,这里平均海拔1486米,最高达2400米。
张秀超说,塞罕坝的美丽,凝结他们挥洒的汗水。几十年前,还是中学生的她就跟着大人们到坝上来种树。是的,中学时代的记忆,是很清晰很深刻的。我们这一代人,念中学时还真没少干过大人们干的粗活重活,那么,塞罕坝上挺直的白杨林、悠扬的金莲花草、清亮的小渠水,无疑就会回应张秀超们曾经的付出。
这时节的塞罕坝俨然一个巨大的天然盆景,沿坝顶下延,一道道斜坡上,有草场,也有望不着边际的密林。草场里各色各样的鲜花开得正盛,万花千姿,各有不同,最漂亮的当推沟边、湖畔、沼泽地里连片绽放的金莲花,朵朵鲜花随风摇曳,为成片的金黄色推波助澜,将之由眼前推及远方,涌向天涯;蝴蝶、蜻蜓翩然起落于其间的野百合、野罂粟、野菊花、铜罗花、走马芹、鸽子蓝、千枝梅……也在林间、草地竞相怒放。阳光下的塞罕坝,万紫千红,锦绣无边。
横亘在草原上的公路全都铺上了柏油和水泥,我们下车徒步,尽情享受这新鲜的空气和北国特有的美景。一条小渠逶迤着摆在原野上,清亮的河水汤汤流过来,到了柏油路旁,身子一矮,从路底下横穿了过去。这样的小渠,塞罕坝草原上多的是,一场大雨过后,森林的底端就会冲出好几条沟渠,森林涵养的水源,汩汩流进沟渠里,用不着多久,一道天然的小河就形成了。当然,塞罕坝的主人,是不会让雨水肆意成河的,所以在雨后的草原上,总会看到一节节被新泥覆盖的地段。阳光下的塞罕坝,氤氲着无穷的生命力,估计用不着等到来春,这一段段新泥上,就会长出灌木丛、嫩草和鲜花。
最令我喜爱的当推我第一次亲密接触到的白桦林。疏朗通透的林地里,一棵棵匀称的白桦树静静地伫立着,直指云天,默默地守望着这片神奇的土地。白桦树洁白的树身上,因树脂腺体的作用而绽放出千姿百态的纹饰,有如飞鸟的,有如鸣禽的,有如走兽的,更有如人的眼睛的。在静谧的林子里,突然发现四处有人在注视着你,那会是怎样一种惊窘。然而,张秀超告诉我们,这端庄美丽的白桦树皮里,富含多种人体所需的营养物质,它提炼出来的药物,能治愈人类多种疾病。
 
在此之前,我对白桦树的感觉,只能从美术、文学和影视作品中获得,而且基本上还都来自于前苏联,白桦树是千年俄罗斯文艺作品永恒的标配。坚强、勇敢、豪迈的红军战士跨上骏马、挥舞着战刀快速穿行在一片片白桦树林中,血与火的战争,因此而附带了史诗般的凝重。即使在后来,苏联解体后梁晓声根据奥斯特洛夫斯基同名长篇小说改编、中俄合作拍摄的电视连续剧《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也不断出现白桦林俏丽的镜头。前苏联时期的俄罗斯文学,张扬了英雄主义和理想色彩,这样的文学创作理念,深深地影响着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一代作家,梁晓声就声明他的创作一贯坚守现实主义理想主义原则。
遍布于俄罗斯的白桦树,满载坚强、优美、自信、骄傲的盛誉,它因之也就成了俄罗斯的国树,如同我们的巍巍国槐一样,是一种民族精神象征。
一片云彩飘来,阴影随之滚过阳光照耀下的辽阔草原。远处,一群绵羊缓缓移动,妻子很好奇地追过去,而那看似行动迟缓的羊群,转眼间就成一个整体移动到了山顶,并很快越过山岗消失了。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午后1点,张秀超说得到前边松树林里去用我们带来的午餐。说话间,两只黑琴鸡忽地从草丛里窜到路面上来,它们旁若无人地在公路上蹦跳、追逐、嬉闹,一忽儿“跑圈”,一忽儿“叽里咕噜”地啼叫。似乎玩够了,它们同时回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抖抖翅膀,双双飞进我们刚走出来的那片林地里去。
 
 
塞罕坝长得最好最茂盛的林木是松树,120万亩有林地面上,百分之七十是油松、白皮松和落叶松,我们走进的这片落叶松林,此时正球针墨绿,浓艳欲滴。林下的落叶,松松软软的,踩踏上去,寂然无声。
目测这片森林,树龄不会低于50年,那么张秀超主席说他们读中学时上坝种的树,显然就不会是这片林子。但这些树,这些景的出现,却诚是新中国几代人鲜血和汗水换来的。
那许多的文字报道,许多的视频专题片,都淋漓尽致地把塞罕坝几代人的奋斗、坚忍、无私呈现出来了,这些报道,这些专题片,极其的感人,极其的令人振奋,极其的令人难以忘怀。
——1961年,为了阻止风沙南侵,时任林业部国营林场管理总局副局长的刘琨,率专家组来到塞罕坝,他眉头紧锁,视野里“尘沙飞舞烂石滚,无林无草无牛羊”。他在塞罕坝荒凉的高岭台地上考察了三天,没有找到任何治理捷径。但是,他拿到了第一手珍贵资料。回去后经过专家们的反复论证,最后得出结论:塞罕坝上可以种树,可以竖起一道绿色的屏障,阻住风沙的南侵。
——当时,塞罕坝的交通条件极其不便,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一头连着围场县城,一头连着内蒙古高原,路况还相当的差,去趟100公里外的围场县城,有时要走两三天。高寒的恶劣环境就不必说,单是没有电、没有自来水,就足够考验一个人。冬天,白日里在冰天雪地里干活,入夜就守着炉火挨。烧的是什么?干透了的牛粪饼。炉面上,烤几个土豆。
——1962年,陆爱国在塞罕坝出生了,他的父亲,是林场的第一代创业者,而他的大儿子,现在也在林场的扑火队开消防车。可以说,这一家三代人都是务林人。有一次,陆爱国骑摩托车下山去确定一个疑似起火点,由于匆忙,路又陡,连人带车摔出去很远,把腿摔坏了,陆爱国拄着拐杖,咬着牙,硬撑着当班,没下山休养过一天。
1962年生。陆爱国。多么恰切的年份,多么动听的名字!但是为什么呢?塞罕坝,这个名字很奇怪的地方,为什么会有着这般强烈的政治色彩?为什么又会如此这般引人瞩目?它在历史上究竟又曾经是怎样一副面孔?它经历了怎样的沧海桑田?
透过张秀超主席的叙述,历史的帷幕,在塞罕坝上渐次拉开。
至迟到了清末,塞罕坝,这个浩大的皇家园圃,还是草木葳蕤、百兽出没、群鸟嘤咛之所。《围场厅志》有记载,此地“落叶松万株成林,望之如一线,游骑蚁行,寸人豆马,不足拟之。”为政权日理万机、夙夜不寐,也为其“江山永固,万代不易”的康熙,在北巡中看好此地后,下令辟为皇家园囿,从此他每年亲率八旗子弟、三军将士来此围猎,以强悍子弟兵攻城掠地的铁质血性。秋狩之余,康熙帝乘兴写下这样的诗句:“……鹿鸣秋草盛,人喜菊花香,日暮惟宫近,风高暑气藏。”
“十全老人”乾隆皇,一辈子都在炫耀他的文才武功,他留下的4万多首诗中大部分是写他战功的。“木兰秋狩”这套旨在习武的祖制,爱新觉罗▪弘历岂能疏而略过?坐上龙椅后,踌躇满志的新皇帝便开始盘算如何去围场大显身手了。批阅监察御史丛洞关于珍惜国库不宜出猎的折子,乾隆不禁剑眉倒竖,火燃肺间。盛怒之下,他亲拟朱笔谕旨,晓告文武百官:巡猎是以猎讲武,马背上赢得了江山,万万不能偃旗息鼓,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秋狩”不是什么享乐游玩,也很辛苦的;和平年代,只有不断地把子弟兵拉出去练一练,才能武功日进,江山永在。乾隆在位60年,亲自组织并参与了40次“木兰秋狩”。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有清一朝任何一个皇帝。这期间,乾隆还在北京至承德的沿途路上修筑了20座行宫,众所周知的承德避暑山庄,便是其中之一。通过木兰秋狩,雍正年间享乐安逸惯了的八旗子弟重又接受了全新的战斗训练,为乾隆实现其包括两打金川、平定准噶尔、反击廓尔格等在内的“十全武功”,提供了坚强的技术支撑和实力保障。
从康熙到嘉庆140年里,整个满清皇室的“木兰秋狩”统共进行了105次,到了道光皇帝,实因国力太过于薄弱,才不得不宣告终止。
也就是说,这时候的围场和塞罕坝,依旧是林荫蔽日、水草丰美、百兽出没、群鸟蹁跹的好地方。
随着清王朝的没落,大批流民涌入围场,在坝上挖树开荒,从此渐渐断了塞罕坝的根,塞罕坝元气大伤。之后又经军阀匪寇劫掠、侵华日军伐木铺设铁路,松柏古树遂荡然无存,塞罕坝一片肃杀凄凉。
黄沙滚滚的塞罕坝,直接威胁到了南边的北京城。
国人从此结识了一个新名词:沙尘暴!
治理塞罕坝,保卫北京城。成了新中国国家林业部一项重大政治任务。
1962年,塞罕坝机械林场成立,承德专署农业局局长王尚海被任命为第一任场长。随后,林业部工程师张启恩带着妻儿来了,场长王尚海的爱人带着5个孩子来了,河北承德农专53名毕业生来了,承德二中陈延娴等6名女高中毕业生来了,一批大学毕业生来了……他们挥洒青春与热血,在这片荒原上谱写一个个动人的传奇故事
塞罕坝,于是迎来了这仰接云天的万顷碧浪。
塞罕坝,于是迎来了每年50余万慕名而至的中外游客。
塞罕坝,于是迎来了每年4000多万的门票收入,还迎来了周边乡村生态旅游的勃兴,以及每年超过6亿元的社会综合总收入。
森林,是绿色银行。
绿水青山,便是金山银山。
……
松鼠在我们头顶上的松柯间跳来跳去,它们对游人早已不觉着陌生;脚下,是一不小心就会踢到的朵朵蘑菇,它们在小草和落叶丛中探头露脑,含羞般打量着这个世界。
 
 
漫步在打草机剪裁过的草原上,张秀超又讲了一个动人的故事。
几年前,她接待了一位来自解放军某部的现役将军,将军说他已经打听到了,当年自卫反击战为救他命而被越军炮弹炸断一条腿的他的战友,就在塞罕坝上。对塞罕坝了如指掌的张秀超二话不说上了将军的车。他们在坝上整整找了三天,这才在一座山头找到已成为“马倌”的将军战友。张秀超说,两人见面的一刹那,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泪落。将军战友复员时就改名换姓,一头扎进了塞罕坝大森林里,所以尽管30年来将军历尽艰辛,却总也找不到他。将军战友的妻子是当地农民,也跟着他在林场牧马,两人无儿无女,山头上的小屋也家徒四壁。将军说,你们两公婆跟我走,你的部队不会不管你们。将军战友说这怎么成呢?我离不开这里,我的马也离不开我。将军的司机从车上搬下来两箱茅台酒,就着粗疏的菜肴,将军和他的战友整整叙了一个下午。临别时,将军塞给战友一沓钱,战友说什么也不收。将军的声音再次哽咽了:“拿着……我这条命是用你一条腿换来的,这钱算得了什么……”
张秀超是个敏感的作家,她那本散文集《等等日子》,就写得让人不胜唏嘘、感喟。
刈过草的原上,却有星星点点的鲜花迎风绽放。啊,这是花的草原。
塞罕坝归来不久,我读到了张秀超发表在《人民日报》上的《又到金秋收获时》,这篇文章,描述了1946年就任围场县委副书记的蹇先任在国民党军强敌压境之际,组织群众抢收粮食、坚壁清野、突围转移的大智大勇。新中国成立后,蹇先任对围场总是牵肠挂肚,常来访贫问苦。贺捷生是蹇先任与贺龙的女儿,蹇先任故去后,贺捷生继续母亲的事业,每年都到围场来,为围场的脱贫攻坚出谋划策,贡献力量。文章情感恣意横溢,笔法粗砺狂放,一反张氏散文原有的细腻、婉约和节制。当然,这也说明了,一个好的作家应当拥有尽可能多的几副笔墨。
一方水土一方人。我仔细观察了张秀超的言行举止,发现她与塞罕坝有许多相似之处,热烈中的沉静,率直中的细腻,大气中的婉约……塞罕坝是艺术的,阳光下的塞罕坝,处处洋溢着迷人的色彩;张秀超也是艺术的,她文章的字里行间,处处流淌着塞罕坝的阳光。
 
 
到塞罕坝不到七星湖,那会是天大的遗憾。七星湖的全名为七星湖假鼠妇草湿地公园,位于塞罕坝机械林场北3公里处。在群山环抱的100万平方米的湿地之内,湖泊连着湿地,水面倒映着草木,鱼跃浅底,鸟翔空中。
假鼠妇草,这名字来自于日本,它是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具根茎;秆单生,直立或基部斜倚,高80至110厘米,径0.5至0.8厘米,全秆13至16节;叶鞘光滑无毛,闭合处几达鞘口,脉横向;叶舌质厚,较硬,顶端圆形;叶片质厚而硬,扁平或边缘内卷,宽0.5至1厘米,长30厘米,具横脉,叶背光滑,叶面与边缘粗糙;花序大型,圆锥状,密集或疏松开展,长15至20厘米,每节有2到3个分枝;主枝粗壮,长12厘米,基部光滑,其上粗糙。假鼠妇草多生于山坡、林下、溪流、湿草地、湖泊边缘以及河岸浅水处。
2007年,一位北京专家在七星湖发现这种草,感到十分震惊,因为假鼠妇草一般生长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高原,而七星湖海拔只有1500米。假鼠妇草具有较高科考和观赏价值,这种草出现后,七星湖公园悉加培植,还把公园的名字也改为了七星湖假鼠妇草湿地公园,假鼠妇草从此成了塞罕坝湿地的灵魂。
当地人称七星湖为“活泡子”,泡子即是湖泊,意思是七星湖是活着的,有生命力的。随着森林面积的扩大,降雨的增多,水源涵养能力的增强,塞罕坝湿地面积也不断增大。几年前,在七星湖不远的地方,真的又冒出来了一个新“泡子”。
不管七星湖也好,八星湖也罢,事实上,这是连在一起的一个大湖泊。我们看到水草丰美、野花遍地的水草滩,是活动的浮层,其底下仍是湖水,与整个大湖相连。七星湖湖面宽广,水域最深处达六七米,野生鲫鱼游翕其中,各种候鸟也亲爱这里。为了保护湖的天然属性,工人们在湖面上用木板架起了栈道,在浮桥上建起了木屋。沿着近5000米的栈道,我们再次走进一片宽阔的白桦林,又一次感受这英雄树的绰约风姿。
走出林子,天已迫暮,身旁忽地掠过一群绵羊,当中几只回过头想到渠边饮水,却被匆匆赶上来的中年蒙古族农妇喝止。我觉着奇怪,这妇女为什么要驱赶羊群急速往前冲。张秀超说,塞罕坝是禁止周边群众进场来放牧的,围场和内蒙那边几个乡的草场实在太少了,把羊群放进来,得跟场里人员打游击,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但是,“生态红线不可逾越。提高生态服务功能,保障京津冀生态安全,是国家顶层设计对张承地区提出的功能定位。”张秀超说。
 
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奋斗,塞罕坝地区森林覆盖率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眼前这一棵棵高俊挺拔、排列整齐的松树,忠诚地守护着脚下这片土地,保卫着周边大片农田和众多城市。塞罕坝森林涵养的优质水源,是献给京津地区人民的一份福利。
斜阳穿过松树的枝柯,静静地铺洒在我们脚下的草地上,草原、森林、湖泊、溪流、野花……在阳光下组合成一幅幅壮美的画卷。天工人可代,人工天不如。啊,此时的塞罕坝,此时的围场,其崔巍与秀美,跟满清当年的“木兰围场”比,一定会有之过而无不及吧?
塞罕坝,这蒙汉语组成的地名,早就注定了它的前世今生——这,必是一片令人无限着迷的“美丽的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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