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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梅|漫游诗词聊时光

网友推荐的空间 作者:网友推荐 [我的文集]   在会员中心“我的主页”查看我的最新动态   我要投稿
来源:美文精选网 时间:2019-01-09 12:36 阅读:次    作品点评
今人观时,多手机傍身,闹铃更迭,唯恐误了孙儿入园的时辰,或耽搁了工作的班车,或错失了微信群中的红包。虽然挂钟的指针依然在十二格间来回,但时间变成了生活的刻度,俨然缺失了旧时的温度。
 
在古诗词中漫游,我们能够感受到别有一番风味的时光掠影。那么古人又是如何计时的呢?——“一刻钟”、“一盏茶”、“一炷香”这些我们常常在古装剧中听得到,都是对时辰的一种表达。而进入古诗词当中的则多是“天色计时法”,所谓依天色计时,始于汉代,将一日十二时辰分别命名,并与启用于西周的“十二地支计时法”一一对应,如下图所示。
 
读古人诗,从诗中观时,俯拾即是旧时明月的光韵。比如:唐朝张继在《枫桥夜泊》中写到:“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从“夜半”一词可以推断诗人深夜所闻乃是寺中子时的报钟声,当今的佛寺(春节)就有半夜敲钟的习俗,在唐朝子夜钟又称之为“无常钟”或“分夜钟”。夜半时分,夜泊枫桥闻钟声,把古代车马徐徐,山水遥遥的境界凸显了出来,让人感受了旷古悠然的意味。
 
古人巧借天色入时,融合了生活的气息,赋予了诗歌美的意境。《诗经》“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东方明矣,朝既昌矣。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这样的描写将人带入了一种美妙的境界当中,一处农家小院里,鸡鸣而朝盈,黎明之前的清芬时光,当家的主妇在黎明时刻窸窣起身,开始盥手调羹准备一家的吃食。黎明在天色计时法中又叫做“平旦”。平旦在古代是个重要的时刻,我们可以从下面的诗句中窥见一二:“君昧爽而栉冠,平旦而听朝。”(刘向《新序·杂事四》)“鸡鸣洛城里,禁门平旦开。”(鲍照《代放歌行》)“平旦起视事,亭午卧掩关。”(白居易《郡亭诗》)
 
古人喜早起,平旦便早朝,相当于我们赶早班车的同胞们了。想起北京五环之外的上班族们,每日也是平旦时刻候在冷风中,等待地铁的到来。穿越时光,我们也能够捕捉到一丝贯古通今的生活旨趣。一日之计在于晨,颜真卿在诗中对学子就有真诚的劝勉——“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这里的“五更”对应的便是“平旦”。天可怜见,古代读书人为一朝科举成名,一天睡觉也不过三四个时辰。这个与当下的教育部门给中小学们明文规定的八个小时睡眠时间还相去甚远呢。所以说,我们生活在新中国多好,连睡眠都有政府给予保障的。
 
依天色入诗,对于诗人来说也有选择的。目极唐宋,发现古人诗词巧借天色入诗的,多是“夜半”、“鸡鸣”、“日出”、“日落”、“黄昏”、“人定”这几个时辰。显而易见,“把酒话桑麻”的孟浩然,在酒足饭饱之时,断不会以“食时”入诗的,尽管关于食时的时光不少。再如“日中”就没有“日出”在诗中受“欢迎”。白居易在观刈麦时正值“日中”,但“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写尽了农民的辛悲。所以,对于诗人来说,能够入得了诗的时辰也需是“良时”。
 
何为“良时”呢?当然是能赋予诗人遐思的了。以“日出”为例,不枚胜举。“日出柴门尚嬾开,绿阴多处且徘徊。”诗人裘万顷日出时分打开柴门,所见满目绿荫葱茏槐花满地,景象多么怡人!“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白居易离开杭州后,犹记西湖的美丽风光,而独添“日出”二字更显明媚。南宋杨万里写得就更直白了“一面红金大圆镜,尽销云雾照乾坤。”在《日出》一诗中,他将日出之时光芒万丈的景象,比作“红金大圆镜”,是不是很形象很逼真呢?虞世南的诗歌就比较夸张了,临早朝抬头所见——“日晖青琐殿,霞生结绮楼”,比登泰山看的日出还要壮观几分。
 
“日出”一词既出,便有光芒万丈之感,也正是这种直接的感观,使其被诗人融入诗歌,成为一种蓬勃而有生机的象征,亦被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纳作文学创作的对象,来表达生命的新生与发展。
 
与“日出”之相对的就是“黄昏”了。《孔雀东南飞》中“晻晻黄昏后,寂寂人定初”,告知了我们悲剧发生的时间,为黄昏之后人定之初,是否属实呢?历史久远,不得而知。但日暮言客愁,在古诗词中泛滥——“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唐刘方平《春怨》)“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陆游《卜算子·咏梅》)更甚者有李清照的《声声慢》:“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写尽易安心中的孤独凄凉。撷取几首我们耳熟能详的诗词来,便能见到,在古诗词中,黄昏多言愁情。
 
与“日出”的红红火火相对,“黄昏”日光黯淡,喧嚣渐乎沉静,人多由外在的感观进入到内心的生发,而这种生发应和一时一地之境,便诞生了多种诗歌题材——游子借以思归,思妇借以伤怀,士子借以忧国,迟暮者借以叹老。“日出”、“黄昏”等时辰成了诗人笔下的宠儿,原因正在此。
 
古人依据天色计时,是为生活之巧便。而时光久经沉淀,“天色”几番轮回,被酿做了生活的底色。浸蕴过诗词的“天色”,披上了诗人的喜怒哀乐,故而今天的我们读之感同身受,哪怕历史已越过千年。
 
作者简介:一枝梅,八零后,安徽人,从事过报社记者、电视栏目编辑工作,现任高中语文教师,多次参加地市省级征文获奖,曾在《合肥晚报》、《三峡商报》等刊物及相关网络平台发表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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