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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永华: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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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冯永华 时间:2018-02-14 07:47 阅读:次    作品点评
回家的路  ○冯永华
 
对每一位游子来说,家永远是梦深深又梦甜甜的地方,是梦魂萦绕和永远的牵挂。
 
从升入初中到镇上读书,到参军入伍步入军营,然后再到转业到县上工作……30多年来,无论离家多远,从未忘记过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很远,思乡的情很近,我像是一只风筝,一直在天上飞,纵使飞的再高再远,也从未脱离过家人手里的那根细细的线。
 
故乡是我们生长的根,故乡是我们记忆的家园,那个生我养我的小乡村,承载着我太多太多的回忆,生长着我太多的牵挂……
 
我的父母一生养育了四个儿子,生活的重担压弯了父母的腰,常年的劳作,在父母的身上累积了很多疾病。父亲因为肺部肿瘤做了半切除手术,母亲落下了腰痛腿痛的毛病。作为长子的我,急在眉头、疼在心头,时常为了父母的病痛和劳累,而彻夜难眠。
 
父母年龄越来越大,加深了我对家的牵挂。
 
以前读书的时候,每周回家一趟,回家就是为了给胃里增加点油水。
 
以前当兵的时候,每年回家一趟,回家就是看看家人感味家的温暖。
 
如今离家更近了,每月回家一趟,回家就是陪陪父母聊聊天吃吃饭。
 
不经意间,父母已经老了,他们的体质大不如从前,再也不会有行走如风的风发,站立如松的坚毅,这时才发现自己成长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他们年老的速度。
 
在我记忆的深处,那次回家,山路崎岖,长路漫漫,但回家的执著和急切的心情把长路远远地甩在身后。那是入伍第二年,参军后的第一次探亲。我当时在连队担任文书,与担任通信员的战友,探亲报告一起被批准。连队地处大山深处,距离县城40公里左右的距离,营部每周三、五发班车到县城买菜,战士们外出一般都是提前请假申请乘班车出入。提前几天盼望着回家的日子。可是,现实有时就是这么无情。在假期前一天,山里下了大雪,营部通知本周不发班车。困难再也挡不住回家的急切心情。我俩决定步行到县城,走出大山,也不能耽误回家的行程。凌晨零时刚过,我俩用清水煮了一把面条,暖暖身子决定出发。两人用木棍抬着行李,每人一把手电,就踏上了长龙一般的崎岖山路。4个小时、40公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积雪,穿过一个个隧道,耳边传来豺狼的嚎叫。在天亮时分,我们终于来到了位于县城中心的长途汽车站,登上了返乡之路……
 
社会大发展,经济大繁荣,生活条件在改善,家庭轿车进入普通百姓家中……。现在回家,虽然不再那么困难重重,回家的路近了许多,本来可以每周回家看望父母,但是由于工作太忙、应酬太多,回家反而少了很多。现在想起来,心中充满自责,愧对父母的牵挂。
 
尤其是我在部队提干以后和转业到公安机关工作以后,父母总是在亲朋好友面前“炫耀”一番,说我命好,遇到了好领导、好同事,时时处处都有贵人帮忙,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但也吃上了公家饭。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厚,在单位也成了“老人儿”,还没有来得及为孝敬父母做些什么,而他们却正在悄悄地老去……
 
我害怕有一天,我回家了却再也见不到他们;我也害怕有一天,他们翘首等我回家时,我却永远迷失在那个未曾处置完的警情之中。
 
自己我参加工作以来,父母永远都是默默地站在我的身后,支持我的选择与决定,从来不曾干预我的工作。每次,村里乡亲托父母找我说情,父母总是婉言拒绝:“他又不是多大的干部,办不了那么大的事。他工作这么忙,我们这当父母的不忍给他添乱啊……”。
 
每次回家,看到父亲的腰不再挺直,看到母亲的双鬓已经斑白,无情的皱纹爬上他们的额头……,可他们看到我回家,总是赶紧下厨为了做这做那,每次离开家时,他们总是蹒跚地把我送到大街,招着手直到我驾车从他们的眼前消失……
 
每次回家,看到父母总是为我忙里忙外,我总觉得自己回家就是在给他们添乱,不但打破了他们的生活节奏,还给他们增添很多麻烦,可他们却总是乐此不疲,好像永远在盼望着为儿子做些什么。也许,这就叫甜蜜的负担吧!
 
每次回家,我想要替父母分担一些家务,父母总是说:“你去坐会儿吧,在班上那么忙那么累,谁也帮不了你,回家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回家的路这么远,开车也累啊!”我静静地看着他们,泪花又开始不停地在眼里打转。
 
回家的路漫漫,在家的时间转眼即逝。每次到了要离开家的时候,父母总是千叮咛,万嘱咐:“孩子,你已经长大了,年龄越来越大,要注意身体,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也不要忘了你是从农村走出去的,你端上了公家的饭碗,就要为公家出力,不管以后管的事再多,也不能忘了回家的路……”
 
我启动汽车马达,慢慢地从父母的视线里离开,很远很远了,从后视镜里我看到父母都站在家门口……我打开车载音响,把我的哽咽深埋在歌声里。
 
我知道,我前面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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