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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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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美文精选网 时间:2020-09-24 18:50 阅读:次    作品点评
【小小说】回家/张文春
 
 
大山恨小姗,恨老祥,更恨钱。
上帝既然创造了人,还默认了人们偷吃禁果后所产生的刻骨铭心的“爱”。为什么还让人间存在侵蚀爱的“恶魔”—钱。只要有钱的参与,什么海誓山盟,什么忠贞爱情统统见鬼去吧!大山自斟自饮泛着苦味的洋酒。大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研究生毕业后为了姗竟放弃了留校的机会,与小姗一起南下广州寻求发展。在m公司苦苦打拼了两年,大山在事业上毫无进展,生活举步维艰。小姗却发展到了公司老板老祥的怀抱。当小珊与大山摊牌时,大山万念俱焚,彻底绝望了。他来到酒吧就是想花掉仅有的500元钱,然后就投珠江……已经过了1 点钟,朦朦胧胧的大山听到委婉的萨克斯曲《回家》。这是酒吧的最后一支曲子,也是告诉客人该是回家的时候了。酒客们三三两两陆续离开了酒吧,大山强撑着离开了座位,没走几步就摔在大厅……酒吧老板走了出来,看到烂醉如泥的大山就让两个服务生和萨克斯手声往门外拖大山。声无不藐视地看了一眼老板,在两个服务生的帮助下,很吃力地背着大山到了店外,打了一辆出租车……
 
“请问我是在什么地方?”第二天醒来的大山发觉自己经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强忍着胃火灼一样的痛。
“今后千万别这样喝酒了,会伤身体的。你现在要好好地休息。”声见大山醒来,端来一杯开水,把昨天夜里的经过讲述一遍。最后又极耐心地安慰大山。
“谢谢你对我的帮助。我昨天夜里是想喝完最后一顿酒……”大山向声讲述了自己遭遇和伤害。
“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那是蠢人才干的事情。不要说为这点小事去死,就是这样糟蹋身体也不应该。从另一个角度讲,你既然爱她,希望她幸福,现在至少她认为已经找到了幸福,你应该为她高兴才是。”声同情豁达地劝解大山:“你现在委屈的是付出没有得到所期待的回报,心里极度不平衡。为爱付出那是应该的,爱不一定都有结果的。再说你也不是专为了性爱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从降生那天起,你就负载许多责任。你的行为是不负责任的逃避”。
 
说起责任,想起父母,大山心里深感内疚,也有了许多阳光。就这样大山在生这里住了下来。不久大山又到一家工厂做了工程师。声也在筹备他个人独奏大碟。声说过来这个世界一回,要把生命之声留下来。
由于声不顾劳累,拼命赶场子赚钱,半年后就够打理录制费了。声便走进了录音棚,苦干了10天,合成带总算做完了。可声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大山把声送到了医院,医生做过了检查之后,无不惊奇地感叹:“这么重的病竟能维持到今天,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生命支撑是难以想象的。”待声的病情稍有好转,就与导演商量着拍外景,由于制作档期时间太紧,大山也辞去了工作,帮助声打理一些事情。进入后期制作时,声已经站不起了。只好躺在床上期待着他生命中愿望的实现……
当兴冲冲的大山拿着样碟闯进声的病房,病床上只剩白白的让人发慌的床单了……进病房护士的开门声,才把大山从呆状惊醒。大山流着泪从护士手中接过一封信,颤抖着双手展开,不整齐的字迹把声的痛苦跃然纸上。
 
大山:
这几天情况不好,没让医生通知你,就是让你帮我尽快把《回家》做完。在实现终生梦想的时候,你给了我很多帮助,衷心的谢谢你。在我的葬礼上,我就想听到我的《回家》,伴着它的旋律,去一个我不愿去,又不得不去的地方。我来自北方,毕业于著名的音乐学院,主修萨克斯演奏,毕业前夕我就开过独奏音乐会。就在我艺术生命朝气蓬勃的时候,生命的主旋律却要划上了休止符。经权威医院检查确诊,我患了肝癌。我不知道我是如何从医院回到乐团宿舍的。怕女友娟知道,我没敢和任何人说起,不能让娟承受我的痛苦。
为了我在独奏音乐会能用上心仪已久的进口萨克斯,她竟卖掉了心爱的小提琴。为了让我提高演奏技艺,她不辞辛苦为我联系演奏大家……娟为我付出的太多了。第二天,我就委托同事的妹妹去找娟,佯称是我家乡的未婚妻。说我由于爱上娟,才有了抛弃未婚妻的念头。并要求娟成全一个苦等了5年的女孩情感。待疑惑的娟感到我宿舍时,已是人去楼空了……如果有可能请你帮我把碟片送给娟。告诉她我一直在努力。
我们的相识也算是缘分。希望你在今后的生活中,再遇到不如意一定要选择坚强。
                              声   
                            某月某日
遵照声的遗愿,葬礼至始至终都回响着《回家》的优美旋律。
为了回应父母的呼唤,更为了与声生前约好的发行商接洽,让人们(当然包括娟)早一天听到声的绝响。我毫不犹豫地告别了令我向往,让我伤心,给我鼓舞的城市,带着声的《回家》踏上了北去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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